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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子:批中医讲座第8讲:针灸真的有效吗?

前面我们谈到,所谓的经络最初是古人对血管的粗糙描述,后来演变成了想
像出来的线条,它其实是不存在的。有人可能有疑问,如果经络不存在的话,为
什么针灸能有效地治疗疾病呢?针灸不就是根据经络上的穴位操作的吗?

  我们首先要解决一个问题,针灸是不是真的有效?被说得非常神奇的针灸疗
效,有些完全是造假。比如说在四十多年前,中国曾经广泛地宣传用针灸麻醉做
手术的神奇效果,把它作为一项政治任务,作为向西方国家展示中国医疗革命成
就的表演。我大学时代的一个老师当时也参加了针灸麻醉的示范,据她说,在示
范之前会预先挑选那些比较能接受心理暗示、忍受疼痛的病人,而且叮嘱他们在
手术过程中务必要有坚强的革命意志,不要喊疼。还有的在针灸麻醉手术中偷偷
地使用麻醉剂。现在很少有人还相信针灸真的能用来麻醉,也没有哪家医院会用
针灸麻醉做手术。那只是特定的历史时期的政治宣传。

  但是在现在针灸的确还被用于治疗很多疾病,有的效果似乎还不错。这些疾
病有的是自限性疾病,也就是说,它们自己就会好,跟有没有针灸没有关系。比
如说,很多人都以为针灸能治面瘫,把它的效果说得神乎其神。面瘫是指面神经
麻痹,面部表情肌群动不了了。导致面瘫的病因有很多种,其中最常见的叫贝尔
麻痹。针灸号称能治的,就是属于贝尔麻痹的面瘫。贝尔麻痹是由疱疹病毒引起
的神经炎。人体免疫系统会产生抗体逐渐把疱疹病毒消灭掉,面神经功能逐渐恢
复,贝尔麻痹就痊愈了。所以绝大多数贝尔麻痹患者不经任何治疗都会自己康复,
很多人在10天左右就康复了,大部分人在一个月左右康复,个别人需要的时间长
一些,但基本都会康复。如果这段时间做过针灸,就会以为是被针灸治好的,其
实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针灸会对治疗面瘫有任何好处。

  我们以前讲到,许多疾病的许多病人的病情,是可以不经治疗或者经过假治
疗而获得好转甚至痊愈的,叫做安慰剂效应。因此,要确定一种疗法的疗效,必
须进行随机的、有对照的、双盲的临床试验,把病人随机地分成两组,一组进行
治疗,叫做试验组,一组进行假治疗,叫做对照组,而病人和医生都不知道谁属
于哪一组,最后再比较两组的疗效。

  在试验针灸疗效的时候,对照组有两种假治疗的方法,一种是在不让病人看
到的情况下只让针接触皮肤,没有扎进去,另一种做法是不按穴位扎针,故意把
针扎到别的地方。国外做了大量的临床试验验证针灸对多种疾病的疗效,结果发
现,针灸的效果并不比假针灸的效果好。也就是说,针灸实际上是没有效果的,
你觉得有效果,是心理作用,属于安慰剂效应。

  其中研究得最多的是针灸的镇痛效果。大部分的临床试验都发现针灸镇痛的
效果并不比假针灸的效果好。个别的临床试验发现,和假针灸相比,针灸对缓解
某些疾病的疼痛有一些效果,但是效果不明显,而且持续的时间很短。有许多实
验表明,针灸能够刺激神经系统分泌内啡肽,这是一种化学结构与吗啡类似的神
经肽,有镇痛作用。所以,即便针灸有一定的镇痛效果的话,也是通过刺激神经
系统发挥作用的,而不是通过传说中的经络起作用。

  总之,针灸对大部分的疾病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可能对缓解某些疾病病情有
一些效果,但是不像传说的那么神奇。针灸如果有效果的话也是通过神经系统发
挥作用的,和穴位、经络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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