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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子:批中医讲座第12讲:“神医”华佗会做开腹手术吗?

在上一讲我们谈到“神医”扁鹊的故事都是经不起推敲,不可信的。在中国
历史上据说还有一位和扁鹊齐名的“神医”,那就是据说生活于三国时代的华佗。
和扁鹊类似,华佗的神奇故事也是在所谓的正史,也就是《三国志》《后汉书》
里有记载的。那么华佗的故事是否经得起推敲呢?

其实早在1930年国学大师陈寅恪就写过一篇论文,考证出华佗故事就是个神

话故事,故事原型来自印度佛教传说。陈寅恪的理由主要有两点:第一、华佗这
个奇怪的名字其实源自印度药神阿伽佗,在古代“华”和“伽”的发音是相同的,
阿伽佗就是阿华佗。第二、东汉时期有人翻译过一部佛经,里面介绍一个印度神
医的神奇医术,和史书介绍的华佗的神奇医术雷同,明显是抄袭来的,是把外来
的神话,编写成了中国的史实。

即使没有国学大师的考证,我们仅仅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华佗的事迹也

是完全不可信的。历史记载的华佗神奇医术,大都非常的荒诞不经,稍有一点科
学头脑的就不会信以为真,在今天已很少还有人把它们当史实介绍。只有华佗用
“麻沸散”为病人做开腹手术的故事至今仍被人们津津乐道,甚至被写入中国科
学史、医学史,华佗因此被当成是麻醉药的发明人,中医外科手术的鼻祖。

这个故事说的是,华佗对需要开刀的病人,先让他用酒服用“麻沸散”,喝

过“麻沸散”的病人像喝醉了酒一样失去了知觉。华佗再为病人剖开腹部,取出
肠子,剪掉有病的肠子,选涤干净后,再缝合好,敷上药膏,四、五天就会愈合,
一个月就能长好,因为不疼,病人也没有什么感觉,一个月之内,病人就恢复了
健康。

陈寅恪指出,这个破腹断肠的记载也是抄袭自印度神话。即使是中国原创的,

其真实性也很值得怀疑。号称华佗用的神奇麻醉药“麻沸散”只有一个名称,没
有具体成分。后人推测说其主要成分可能是曼陀罗花。“曼陀罗”是梵语,印度
古籍有用曼陀罗花当麻醉剂的记载,中国古籍则一直到宋代才有用曼陀罗花做麻
醉剂的记载。后来中医也用它当止痛剂做一些小手术,比如割掉疮疤。

我们现在知道,曼陀罗花能起麻醉作用,是因为含有东莨菪碱,但是这种麻

醉剂并不适合用于做开腹手术,因为它麻醉的深度不够,镇痛不强,肌肉不能完
全放松。上世纪70年代初,根据“麻沸散”的成分主要是曼陀罗花的推测,我国
许多医院尝试静脉注射东莨菪碱进行全身麻醉,同时还要结合现代麻醉药才能做
手术,最终也由于效果不佳放弃了。如果是单独口服曼陀罗花,效果更差。很显
然,口服曼陀罗花只能够用于割掉疮疤之类的小手术,是不可能用于开腹手术的。
事实上,全身麻醉手术都必须用吸入或静脉注射麻醉药,是不能使用口服麻醉药
的。

“麻沸散”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曼陀罗花。也许华佗发现了今天众多科研人员

用科学方法也没能发现的一种神奇的口服麻醉药。这就能保证他的开腹手术能够
成功吗?不能。要成功完成开腹手术仅仅有成功的麻醉是远远不够的。做手术的
医生在动手术刀之前需要有系统的解剖学知识,对腹部结构、脏器解剖有精细的
了解,对疾病有准确的诊断,这样才能知道怎么动手术刀,避免在手术时伤害到
身体关键器官、组织。而且还要知道如何消毒防止伤口感染,不然即使手术成功
病人以后也会因为伤口感染死亡。还要知道如何在手术中止血,不然病人就会失
血而死。这些都是华佗的时代所不可能实现的。

  因此,即使华佗真能成功地实施麻醉,也不等于他就能成功地动手术。在缺
乏系统的解剖学知识的指导,连消毒、止血都不具备的条件下,实施破腹切肠手
术,病人必死。何况我们不知道有什么病是可以通过切开肠子进行清洗来治的。
总之,不管是根据对历史的考证还是根据现代医学常识,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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